2009-05-21

在澳大利亚的黑天鹅之前,欧洲的所有人都相信天鹅是白色的,这个牢不可破的信念,在经验中似乎得到了完全的证实,直到有些人看到了黑色的天鹅,这不是鸟类学的一个重大发现,它的意义在于,我们通过观察或经验或学习获得的知识具有严重的局限性和脆弱性,仅仅一次观察就可以颠覆上千年来对白天鹅的数百万次确定性观察的结论。 

 

对于你所不知道的事,你知道多少?这是黑天鹅的设问。如果我们知道2001年9月11日会有恐怖袭击,假如它可以在9月10日被合理预料到,它就不会发生。黑天鹅的逻辑是,你不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事更有意义。如果这种可能性被认为是值得注意的,战斗机就会盘旋在双子塔的上空、飞机就会有上锁的防弹门,袭击就不会发生,就是这样。看到一件事发生正是因为人们认为它不应该发生,这是不是很奇怪?不管你知道什么,如果你的敌人知道你知道,就有可能都没有意义,这种博弈显示了,你所知道的可能真的不重要。

 

有两种认识现象的方式。第一种排除不正常现象,只关注现象。研究者不理会意外事件,只研究正常案例。第二种方法则认为,为了理解这一种现象,人们需要首先考虑极端现象,尤其是当他们有非同寻常的效应累积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社会生活中的一切都是由极少发生但是影响重大的震动和飞跃产生的,而同时几乎一切关于社会生活的研究都聚焦于“正常”。你能仅仅凭一名罪犯在日常生活中的所作所为判断他的危险性吗?不考虑疾病,我们能够理解健康的定义吗?而同样,如果你不知道你的不知道,你如何认识你的知道? 

 

许多人肯定会将黑天鹅归入不可知论的范畴,这是一种要求对所认知的东西具有明确性特点的思维惯性,其实,在精确的知识外,存在着不精确的知识,而人性的一个弱点是:习惯于学习精确的东西,而不是总体的东西。

 

作者塔勒布,把只关注那些纯粹有明确定义的“形式”而导致错误称为柏拉图化,这些形式包括物体(如三角形)、社会概念(如乌托邦)等。当这些形式占据你的思想时,你会把它们具体化,并将自己的经历套用在上面,从而忽视那些混乱和不可捉摸的事物,从心理学角度来讲,人们时刻拥有自我解释的倾向,我们总有一种“只关注”我们认为有道理的东西的冲动。并且能找出100个证据证明自己,实际上,选择性地收集“实证”是一种野蛮的说明方式,塔勒布称这种过渡举例为无知的经验主义,因为编造一个故事而不断罗列轶事并不构成证据。

 

越经历历史,越会相信没有人知道历史在发生什么,在你的认知之外,似乎冥冥中还有其他的事物在运作,从某种可能高估的意义上讲,《黑天鹅》在知识或哲学领域的出现不亚于相对论在理论物理的出现,它不是一本仅仅阐述经济理论的书,实际上,黑天鹅就是在非物理世界的相对论阐释——你所知道的受各种条件和经验的局限,事物的真正性质总是在放大观察环境和条件后变得完全不一样。

 

作者塔勒布,一个想成为“哲学家”或者“历史科学哲学家”的证券交易员,写了一本用数理随机理论为现象的哲学书《黑天鹅》,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和我相遇,虽然到目前为止,我只看了14页,但溢美之词绝不会被接下去的200多页所局限,因为无知的经验主义再度显灵,我知道我还没有阅读到的内容,不会是前面14页的黑天鹅。这是一本我不断点着头看下去的书,之前好几次在书架上看到,却始终没有翻阅,可是某一天依然像黑天鹅一样出现并让我产生某种程度的共震,特别当作者说,他完全放弃了阅读报纸和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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