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25

对金融的深刻见解!

 

2007年7月,美国出现次贷危机。到2008年秋,次贷危机进一步演变成全方位的金融危机。在2008年9月15日雷曼兄弟公司倒闭之后,美国的金融危机不仅裂变成全球金融危机,而且转变成十足的经济危机,对全球经济形成严重冲击,给多国带来社会失业、政治动荡的严峻挑战。

 

在这种时候,我们自然想知道:金融到底是怎么回事?危机之后,金融市场是否会终结?人类社会为什么要金融市场?金融交易除了让华尔街、金融界赚钱之外,对社会到底有没有贡献、有没有创造价值?如果有的话,是如何贡献的?如何创造价值的?金融的逻辑是什么?

 

我跟金融结上缘,完全是巧合。或者说,整个人生都是一系列巧合,随机事件组合在一起,形成系列,就构成了你我的人生。

 

1986年1月,我从国防科技大学毕业,拿到系统工程硕士学位。由于那时我的英文较好,学校不让离校,于是,毕业即留校。只是到那时,我已对工程没有兴趣。权衡之后,就要求分到政治教研室工作,这样,至少能名正言顺地看些社会科学类著作。在那时,全国没有几个政治学、社会科学类的研究生。就这样,我创造了历史,成了第一位进入国防科大政治教研室的硕士毕业生。去那里之后,具体工作主要是给教研室老师分苹果、送花生、收钱,等等。

 

3月,我收到耶鲁大学管理学院的录取通知,给我奖学金和生活费用,让我进入其博士班。该博士项目包括金融、财会、市场营销、管理经济学以及运筹学,学校方面表示,我去了之后可以选择其中任一学科作为研究方向。这么多选择,一下子把我弄糊涂了,当时,除了经济学和运筹学之外,我确实不知道其他学科是什么。

 

那时,崔之元在国防科大读数学本科,我跟他在一起写文章、译书。我问他:“什么是finance?”他说:“是金融。”“那,什么是金融?”他接着再给了我一个解释,只不过,我确实没有听懂,也就更不明白了,没记住他的解释。我想,反正我的兴趣是要用数理方法研究政治、经济与社会,所以,不知道“什么是金融”也无妨。

 

就这样,1986年8月28日,我稀里糊涂地来到耶鲁大学。第一学期,要上的课程没有多少选择,不管今后学哪科,都要上线性代数、概率论与统计、微观经济学以及效用函数理论,第二个学期上的是非线性代数、计量经济学、博弈论、微观经济学。这期间,我发现,原来我选择做导师的那位教授年纪已经较大,他所做的研究课题有些过时了。同学给我建议:“不要选择博弈论政治学或者数理经济学了,还是学金融经济学吧。”

 

但是,还是那个问题,什么是金融?

2009-05-21

在澳大利亚的黑天鹅之前,欧洲的所有人都相信天鹅是白色的,这个牢不可破的信念,在经验中似乎得到了完全的证实,直到有些人看到了黑色的天鹅,这不是鸟类学的一个重大发现,它的意义在于,我们通过观察或经验或学习获得的知识具有严重的局限性和脆弱性,仅仅一次观察就可以颠覆上千年来对白天鹅的数百万次确定性观察的结论。 

 

对于你所不知道的事,你知道多少?这是黑天鹅的设问。如果我们知道2001年9月11日会有恐怖袭击,假如它可以在9月10日被合理预料到,它就不会发生。黑天鹅的逻辑是,你不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事更有意义。如果这种可能性被认为是值得注意的,战斗机就会盘旋在双子塔的上空、飞机就会有上锁的防弹门,袭击就不会发生,就是这样。看到一件事发生正是因为人们认为它不应该发生,这是不是很奇怪?不管你知道什么,如果你的敌人知道你知道,就有可能都没有意义,这种博弈显示了,你所知道的可能真的不重要。

 

有两种认识现象的方式。第一种排除不正常现象,只关注现象。研究者不理会意外事件,只研究正常案例。第二种方法则认为,为了理解这一种现象,人们需要首先考虑极端现象,尤其是当他们有非同寻常的效应累积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社会生活中的一切都是由极少发生但是影响重大的震动和飞跃产生的,而同时几乎一切关于社会生活的研究都聚焦于“正常”。你能仅仅凭一名罪犯在日常生活中的所作所为判断他的危险性吗?不考虑疾病,我们能够理解健康的定义吗?而同样,如果你不知道你的不知道,你如何认识你的知道? 

 

许多人肯定会将黑天鹅归入不可知论的范畴,这是一种要求对所认知的东西具有明确性特点的思维惯性,其实,在精确的知识外,存在着不精确的知识,而人性的一个弱点是:习惯于学习精确的东西,而不是总体的东西。

 

作者塔勒布,把只关注那些纯粹有明确定义的“形式”而导致错误称为柏拉图化,这些形式包括物体(如三角形)、社会概念(如乌托邦)等。当这些形式占据你的思想时,你会把它们具体化,并将自己的经历套用在上面,从而忽视那些混乱和不可捉摸的事物,从心理学角度来讲,人们时刻拥有自我解释的倾向,我们总有一种“只关注”我们认为有道理的东西的冲动。并且能找出100个证据证明自己,实际上,选择性地收集“实证”是一种野蛮的说明方式,塔勒布称这种过渡举例为无知的经验主义,因为编造一个故事而不断罗列轶事并不构成证据。

 

越经历历史,越会相信没有人知道历史在发生什么,在你的认知之外,似乎冥冥中还有其他的事物在运作,从某种可能高估的意义上讲,《黑天鹅》在知识或哲学领域的出现不亚于相对论在理论物理的出现,它不是一本仅仅阐述经济理论的书,实际上,黑天鹅就是在非物理世界的相对论阐释——你所知道的受各种条件和经验的局限,事物的真正性质总是在放大观察环境和条件后变得完全不一样。

 

作者塔勒布,一个想成为“哲学家”或者“历史科学哲学家”的证券交易员,写了一本用数理随机理论为现象的哲学书《黑天鹅》,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和我相遇,虽然到目前为止,我只看了14页,但溢美之词绝不会被接下去的200多页所局限,因为无知的经验主义再度显灵,我知道我还没有阅读到的内容,不会是前面14页的黑天鹅。这是一本我不断点着头看下去的书,之前好几次在书架上看到,却始终没有翻阅,可是某一天依然像黑天鹅一样出现并让我产生某种程度的共震,特别当作者说,他完全放弃了阅读报纸和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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